這小子就是一個人才。

范閑見趙司令突然沉默,便說道:「首長,他的雙手被嚴重燙傷,精神與體力消耗過大,陷入重度昏迷狀態,可是他的嘴裏還喃喃的說要給班長報仇。」

「首長,128團那邊,我剛查過他的身份,陳凌之前還有一個身份是3號的邊防兵,是上個月剛調入128團。」

「上個月發生的毒販襲擊事件,就是他一個人單槍匹馬的追殺16名販毒分子。」

趙司令瞳孔猛然張開,道:「竟然是他!」

難怪趙司令聽陳凌這個名字的時候有點耳熟,這才想起邊境所的事情。

難怪啊!

邊境所遇襲擊事件,三名邊防戰士犧牲,一名戰士重傷。

趙司令在聽到消息后,非常重視,在第一時間去探望陳凌,不過當時陳凌處於昏迷狀態。

他是一個英雄!

趙司令一直想找機會跟陳凌見見,但是後來軍區緊急會議,又進行軍事演習,便把這件事情給耽擱了。

沒想才過了一個月,他又立下這樣的大功!

突然,指揮中心的帘子被掀開,糾察隊的隊長走進來,陰著臉,道:「我找到證據了,那個人叫陳凌,按照他的所作所為,完全違反了紀律。」今天得了打五句話就會死的怪病。

為了生命安全決定請假。

不過醫生說只會維持一天。

好了我說完了。

晚安。

呃,噗——(吐血)

。 一身素色宮裝不施粉黛腰間懸著一口靈劍的汝清顏踏入了中軍大帳,她實在是想不清楚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大清早兒的把她喊過來商議。

她帶著些許怒氣的問道:「蘇師弟究竟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這個時候把本宮主喊過來。」

見汝清顏還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蘇牧難免有些著急有些驚慌失措的說道:「汝師姐大事不好了,昨夜妖族連克我族三大重鎮橫推兩百餘界如今這若水河南岸大營已經是瓮中之鱉。」

「消息準確嗎?畢竟這消息太過於駭人!」汝清顏神情凝重的問道。

她還是有些難以相信妖族雖然隱忍七萬年但其底蘊也不足與以多線作戰。

見汝清顏有些不太相信蘇牧連忙將手中的書信遞給汝清顏眉頭緊皺神色失常的說道:「大廈將傾待聯軍中其他皇朝大軍離去后我等也必須離去,否則我無法保證您的安全。」

妖族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妖大舉入侵大荒,那擋在最前頭的若水南岸人族大營絕對是螳臂擋車。

汝清顏問道:「這樣逃走是不是於理不合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若不能在若水擋住妖族兵鋒,一旦妖族深入人族腹地屆時更加難以阻擋!

蘇牧起身恭敬地施了一禮答道:「妖族霍亂天地但卻不是我等的責任,一戰覆滅妖族三萬鐵騎已然將我太虛山威名打出,此地如今已是十死無生的局面。」

「本宮主奉命若水馳援,若是因妖族大軍壓境而就此離去,本宮主如何面見太虛山諸位長老,所以凡是我太虛山弟子皆不許後退半步。」

汝清顏面色冷漠生音清冷的說道,一下子就將蘇牧打算不告而走地意圖打落谷底。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這一刻就連上一世那部太上老君常說清靜經也無法壓制他心中的怒火,隱忍數月的怒火在這一刻衝破屏障勃然爆發。

「汝清顏本將軍敬你稱你一聲師姐,」雙手抱拳遙指太虛山的方向,隨後話音一轉凌厲的說道:「你自己尋死難道還非要拉上本座以及本座麾下的鎮妖軍嗎?」

汝清顏寒聲罵道:「蘇牧我等修行人歷來將天下蒼生為己任,難道你想臨陣脫逃嗎?你會被千夫所指難溶於玄門正道之中。」

未曾見到妖族便臨陣脫逃會讓太虛山聖地蒙羞,會被玄門正道所不齒她不希望蘇牧那樣做。

蘇牧緩緩開口答道:「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承認我很慫,但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那兩千餘外門弟子我要一個不剩的帶回太虛山。」

他很是認真的說著他把他們從太虛山帶了出來自然應當一個不少的將他們帶回去。

「哼,我倒要看看誰敢違抗本宮主的命令!」

汝清顏冷聲一生憤怒的離開了蘇牧的大帳。

蘇牧手上青筋暴露雙目通紅,那是憤怒無能為力的憤怒!

也許他從一開始就不該組建什麼鎮妖軍吧!汝清顏定是去集結鎮妖軍去了,在這一刻鎮妖軍的命運已然註定。

蘇牧相信鎮妖軍除了自己從兩界關帶出來的邊軍外沒人會聽他的!太虛山聖女天山宮主的名頭比他響亮的多。

此刻

雲淡風輕金烏東升!

若水河中千百戰船橫亘在整個河面,船上皆是全副武裝的妖族戰修。他們聚集在一起散發出的威壓顯然比前幾天妖族鐵騎的修為要高戰力要強。

黑色的妖族旗幟迎風招展訴說著數不盡的殺意!

妖族大軍在玄光妖王的率領下不足一日便橫推人族數百界,現在也到了跟對面人族大營決戰的時候了。

妖將青岩一身鐵甲站在船頭手握著船幫而立,玄光妖王大羅境界仙家能夠領軍全力出手,很顯然域外星斗那場涉及了十數位教祖百十位大羅仙家萬餘不朽境界高手的兩族之戰妖族已經勝了。

既然是勝了哪又何必藏著掖著呢?一鼓作氣拿下對岸的人族三百萬聯軍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只要將南岸的人族大營擊破其內三百萬戰修屠戮一空,那從若水到元陽界一路上便再也沒有能夠擋得住妖族鐵騎的兵馬,至此大乾皇朝將不復存在。

面對來勢洶洶的妖族一百三十萬大軍,若水南岸人族聯軍大營也取下了高掛數月的免戰牌。

打算在這濤濤若水與妖族一決勝負,千丈之高的大營城牆上早已等待許久的人族戰修或手持長刀或手持玄鐵大槍迎風而立。

已經被激發的大陣散發出耀眼的光華,大將軍王世景一襲猩紅色的披風被颳得嘩啦作響,整個若水南岸人族大營說不出的悲壯。

鎮妖軍駐地。

蘇牧沒有猜錯最後的結果,鎮妖軍所屬包括他從兩界關救下來的人悉數跟隨汝清顏打算在這兒與妖族一戰。

他走了從始至終他都是一個很慫很慫的人,他已經死過很多次了他不想再去白白送死。他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至少不應該白白死在這若水南岸!

飛劍密令出現在大荒界中的那位前輩轉世身才是決定人族與妖族之間大戰的勝負手!

蘇牧並不欠大乾皇朝什麼,他可不是大乾皇朝的子民!但畢竟他是人族!

三百裡外不知名的小山峰上,蘇牧落寞的盤腿而坐神情無奈的說道:「汝清顏希望你能夠活下來吧!」

營地中。

許山扛著鎮妖軍的大旗向營門走去,身後兩千餘鎮妖軍戰修踏著密集的步子緊跟其後,在隊伍中間一輛馬車裡面汝清顏雙目緊閉不知在思考什麼!

而此刻妖族主力大軍已經開始登陸,一百三十萬妖族大軍在很短的呢間內登上了若水南岸的土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向千里之外的人族大營開進。

大軍行進捲起陣陣煙塵,妖氣升騰形成的黑色雲霧千里之外仍是清晰可見。

李玄指著遠處的異向雙手抱拳躬身聲音顫抖的問道:「將軍,妖族大軍到了是否派兵出去迎擊妖族。」

妖族大軍此刻士氣正盛若不能挫其鋒芒,那這一場仗可真不好打。

王世景答道:「你小子說的不錯可派誰出去迎戰呢?」

如今這三百萬戰修中除了極個別外無人能與妖族戰修一比高下,更何況鎮妖軍那位主將蘇牧已經不去蹤影。

現如今鎮妖軍所屬戰修悉數歸太虛山聖女汝清顏管轄,雖然其修為極高但女子統軍迎敵豈不是更挫軍中士氣。

更何況兩軍交戰刀劍無眼若是汝清顏稍有差池他大乾帝國可如何擔待得起啊!

李玄又問道:「將軍,由蘇先生領鎮妖軍初戰如何!」

「李兄弟,太虛山的蘇先生已經跑了!」還未等王世景回答江道一便領著剩下的瑤池長老走了過來對王世景施了一禮道:「瑤池聖地江道一攜門下長老弟子特來相助大將軍。」

原本還打算將蘇牧殺掉的江道一此時也沒了興趣,即便汝清顏對蘇牧情誼再深,其家中長輩也不會同意一個身敗名裂的真傳弟子與汝清顏結為道侶。

王世景回了一禮答道:「多謝江聖子相助!」

無論江道一有多齷齪但此刻他有像蘇牧一樣臨陣脫逃,那麼他無愧於人族小節雖丟但大節尚在,所以應當感謝。

江道一頗為恭敬地回答道:「王將軍不必客氣,身為聖子門人受人族皇朝供養,危難之際自當慷慨相助。」

若水的局勢顯然已經是必死無疑,他也不想在這兒多停留。可瑤池的天已經塌了瑤池天尊轉世輪迴的消息終究還是被妖族散了出去。

沒有教祖在的瑤池聖地自然不能夠像以前那樣獨立於世間。

大營之外十五裡外。

妖族一百三十萬大軍悉數到達,排列成十三個十萬人的陣列。隨著鼓車上妖族戰鼓地轟鳴聲開向了若水南岸大營。

妖將青岩一騎當先走在最前面,這是妖族的傳統!臨陣對敵妖將在前自然是所向無敵。 黃綵衣看得出來黃成雄已經施展出七、八成的實力,但是葉缺竟然跟得上,而且看起來還遊刃有餘,完全沒有勉強或吃力的感覺。

莫非,他真的是霸刀宮的弟子?

在這瞬間,黃綵衣才第一次覺得葉缺的身份,或許不是一場謊言。

踏在樹梢上飛快往山上飛沖的黃成雄,眼角餘光也很快發現旁邊有一個飛速移動的物體,往旁一看,發現是葉缺,心中閃過不敢置信之意。

這騙人的傢伙,竟然沒有被我甩開!?

察覺這件事實的黃成雄,覺得一定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牙一咬,更是催動真元,毫無保留地將電逸步法施展出來。

「轟「,一道悶雷聲從黃成雄腳底傳來,讓他速度在眨眼之間又快了三成。

黃成雄以為這樣就能夠甩開葉缺的糾纏,帶著得意地眼神再次往一旁看去時,眼中的驕傲頓時崩解。

葉缺,依然牢牢跟著。

黃成雄不敢置信,陡然停了下來。

葉缺往前沖了一段后,也跟著停下身子,面無表情,不過對黃成雄來說,葉缺淡漠的神情似乎告訴他,他的電逸步法根本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了不起!

黃成雄瞪著葉缺,心中燃起怒火,他在電逸步法上得到的自信與驕傲,此時正被這個來路不明的葉缺摧毀,叫他怎麼能不惱羞成怒?

黃成雄右手一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把匕首,將其往上一拋,反握,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葉缺,「既然是霸刀宮的弟子,就拿出你的刀!」

葉缺一聲不吭,對於黃成雄帶著挑釁的言語完全不予理會,眼神與表情維持淡漠,膝蓋一彎,在只有兩指尖寬度的樹梢上蹲下身子,而樹絲毫沒有因為葉缺的動作有所搖動。

此番景象收進底下的黃振聲眼裡,立即知道葉缺這人的功夫不簡單,不是泛泛之輩,眼裡的小覷之意頓時減少許多。

不過,黃振聲與黃成雄一樣,仍然不相信葉缺會是霸刀宮的弟子。

而葉缺,在黃成雄充滿敵意的眼神注視下,挑了一截手臂長度的樹枝,啪的一聲將其折斷,左手捏著樹枝的前端,用力往下一滑,將分枝與樹葉一口氣去掉。

葉缺揮了揮樹枝,覺得相當稱手,露出滿意的神情,站起身來,腳下的大樹依然動都沒動。

黃成雄怒道:「你的刀呢!?」

葉缺舉起樹枝。

黃成雄更怒,「你這是在瞧不起我!?」

葉缺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黃成雄怒不可遏,「好,既然如此,刀劍無眼,待會受傷了可別怪我!」語畢,馬上施展電逸步法,直直朝葉缺衝去,右手反握匕首靠在左臉頰上,匕首銳利的尖端對著葉缺的臉面。

面對來勢洶洶的黃成雄,葉缺臉色維持不變,無驚無喜,無懼無憂。

黃成雄看不穿葉缺的想法,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頓時出現一股不知該從何下手的虛無感,只能勉強出了一招,右手拿匕首往葉缺喉頭劃去。

在黃成雄出招的瞬間,葉缺動了,踩在樹梢上的右腳一踏,身體往上一跳,在空中翻了一圈,正好躲過黃成雄的招式。

黃成雄整個人從葉缺與樹梢之間穿過,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攻勢這麼容易就被葉缺躲過的他,心中更是惱怒,在空中翻身,選了一個比較粗大的樹,雙腳猛然一踏,啪察一聲,雙腳用力之甚,直接把樹的上半截踏斷,身體再度往葉缺飛沖。

「盯!」,尖銳的破空聲傳來,葉缺不用回頭看就知道黃成雄從背後襲來。

身子穩穩落在樹梢上的葉缺,轉過身面對黃成雄,看著亮晃晃的劍尖又對著自己,伸出樹枝,橫擋在身前。

黃成雄心中閃過兇殘的念頭,右手飛舞匕首,混淆葉缺的注意力,接著往葉缺喉頭刺去,身上的氣息冒出一絲殺氣,竟想在眾人面前當場刺死葉缺!

然而,葉缺不受影響,橫擋在身前的樹枝往上一揚,擋下了黃成雄的匕首。

黃成雄嘴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右手使勁想要把樹枝切斷。

在樹枝之後,就是葉缺柔軟的脖子了!

可惜,黃成雄內心的兇殘殺念無法實現,在他眼裡隨手就可折斷的樹枝,到了葉缺手裡竟變得堅不可摧,他即使施了全力,依然沒辦法將其切斷,就這麼在空中跟葉缺僵持不下。

黃成雄不敢相信,而同樣有這種情緒的,是黃綵衣與黃振聲。

黃振聲人生閱歷畢竟比較多,從葉缺閃過黃成雄第一招時,就看出他不是普通人物,臉色微微一沉,緊抿著嘴看著情勢發展,不過旁邊的黃綵衣就按捺不住了,拉住黃英拉袖質問:「爺爺,那個葉缺到底是誰?」

黃英笑呵呵地說道:「就是霸刀宮的弟子啊,我先前不就跟你說過了。」

黃綵衣賭氣道:「不可能!」

黃英問道:「為什麼不可能?」

黃綵衣說道:「霸刀宮那麼遠!」

黃英頓時哈哈大笑,因為他也曾經用相同的理由告訴自己,葉缺絕不可能是霸刀宮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