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湛玉仍是不想放棄,站在道允身前,背脊挺的筆直:「請前輩明鑒,晚輩以性命擔保,師傅絕對沒有攻擊到這位長老。」

蘇湛玉不清楚對方的身份,只能以前輩稱呼,但聲音卻無比堅決,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那位太上長老冷哼一聲:「你又是個什麼東西?長輩說話,哪有你插話的餘地。」

道允心裏「咯噔」一聲,總算是想起了一件被他丟到犄角旮旯的事情,這位本應該保持中立的太上長老姓岑,有個不太成器的晚輩,正是當時去張家村為難蘇湛玉后被自己罰了五日禁閉的岑沙。

蘇湛玉也感覺到了對方的惡意,卻不知這惡意來自何處,大長老卻是心理暗喜,那位沒有猜錯,岑長老果然因為岑沙的事情對掌教心生不滿,自己只需要再拉一把,就可以徹底將他拉入自己的陣營。

飯糰在後面垂著頭,一口又一口的咬着自己的尾巴,心中很是煩躁,怎麼辦,自己該不該把那樣東西拿出來?拿出來就能證明道允的清白,可這樣一來,道允不就知道是自己偷了他的東西嗎?

蘇湛玉仍要分辨,道允卻敏銳的感覺到岑長老眼裏的惡意,趕忙將他拉到自己的身後,主動認錯賠罪:「今日的事情確實是我的錯,道允願接受岑長老的懲罰。」

岑長老不悅道:「既然知道自己錯了,這幾日便閉關思過吧。至於貢獻點數的事情,全權交給大長老處理。」

他下巴微抬,面帶不屑的補充了句:「反正你也沒有能力處理好這事。」

道允的拳頭緊緊捏起,還是選擇了忍耐,收徒大會的事情更為要緊,這個貢獻點數處理起來哪裏那麼簡單,大長老想要這份差事,給他便是。

道允接受懲罰,岑長老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些,可一轉頭,看到道允身後的蘇湛玉,臉色又沉了下來:「至於這個晚輩,竟然敢當眾頂撞我,一點規矩都沒有,本座罰他守山門一月,想來你也不會有意見吧?」 晚上,躺下之後,萱花便小聲的跟張凡商量,是不是真的要一個小寶寶。

張凡當然不反對了。

自從鄭芷英的事以後,張凡對於這種事情也看來了,女人,人家想生,你就別攔著,肚子是人家的肚子,你只做點你力所能及的,剩下的是人家的事,你在那裏說三道四幹什麼?

你攔來攔去,最後攔得個感情破裂才好?

想給男人生孩子的女人,是好女人嘛。

所以,張凡猶豫了一小下,就同意了。

同意之後,就想要付諸行動。

而萱花卻大大出乎張凡意料之後,不讓他上身。

張凡奇怪了,撓著頭問道:

「你什麼意思呀?萱花姐,沒有實際行動,怎麼可能做出成績來?」

萱花卻紅著臉,低聲說道:「小凡,你有所不知,人仙兩界,各在人氣仙氣。人氣重而仙氣輕,若是男女在仙界恩愛受孕,生的孩子是半人半仙;如果在人間呢,生的孩子就沒有一點兒仙氣,純純粹粹的就是肉體凡胎。」

「噢,不一樣?」

「你喜歡哪一種呢?」

「那……你喜歡哪一種?」張凡反問道。

「我倒是喜歡肉體凡胎。我們這仙界虛無縹緲,冷冷清清,哪有人間那樣豐富多彩、日新月異?我倒是希望咱們的孩子生在人間,快快樂樂的在人間生活。」

張凡大開眼界之餘,內心倒是有些感慨:

難道仙界也是圍城?

外面的人想衝進去,裏邊的人想衝出來?

想了一想,想不明白這麼深奧的問題,便緊緊的把萱花摟住,親了一親,然後放下:「那我們明天就回去吧,等在桃花仙境,簡直就是無所作為呢。」

萱花含笑掐了他一下:「你天天在人家身上胡作非為,還要說無所作為?我問你,究竟要怎樣才算作有作為?」

張凡一聽,倒是有幾分醒悟,萱花麗質如雲,本不似民間精壯蠢婦,恩愛之時,須有分有寸,勞逸結合,好生呵護才是,便笑道:

「那就後天回去吧。」

萱花卻是把臉一沉:「給你立一隻桿,而你就順着爬上來了?今天晚上不行,明天晚上不行,要後天回去才行,誰能等得了?要想花兒鮮艷,要天天澆水的。」

張凡一聽,便決定明天早晨便離開。

第二天早晨吃了早飯,桃花便把兩人送回了京城,然後桃花便離開了。

三個人降落的地點是京城外一個公園裏,沒有人到的一片樹林里。

因為陽光明媚,萱花不能待時間過長,必須得趕緊回到鄭芷英那裏。

不過一提到這事,萱花臉上便不怎麼高興,「我不想回到鄭老師那裏去了。」

「怎麼?」

「雖然鄭老師也是才女,身上沒有普通人那種渾濁之氣,但是我偷偷摸摸的在她身上,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況且你和鄭老師恩愛之際,常常讓我心中不舒服,你還是另給我找一個住處吧。」

「這……」

「就憑你張大神醫,隨便買一幢別墅,金屋藏嬌,難道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嗎?」

「可是你自己住在屋子裏,畢竟不方便,有人敲門,居委會大媽查流動人口,查上門來,你怎麼解釋?再說,夜裏還好,白天怎麼辦?長期以往,你仙體豈不被人間俗氣給弄濁了?」

「那怎麼辦?」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我有一個法外番地,世外桃園,你肯不肯去?」

「那我們相見方便嗎?莫不是在深山老林里?」

張凡一笑,從懷裏掏出木星骰,「這是一個巽木宮,裏面有一個園林,環境好,相當安靜,你……可以嗎?」

「真的?」

「方寸之地,卻有乾坤之大,裏面有神奇,竟然可以通向另外一個世界,那是一個非仙非人間的地方,不過,你在花園裏就可以,你可能無法到達別處。你先在裏面住着,哪天我有空閑時間,我們一起去那個番地探一探,看看到底有什麼奇怪的。」

「這個,可以啊。」

萱花高興起來。

「那,這是外邊,不方便我們一起進去,你只能一個人先進去,找間乾淨朝陽的房子住下,我會進去找你的。」

「那太好了,這樣,我就是天天跟在你身邊了?你的骰子總是帶在身邊吧?」

「是的,總是在身邊,所以你也總是在身邊。」

「那你有空就下來,我等你。」

張凡點了點頭,一個大咒,把萱花送進了骰子裏。

看着骰子,微微一笑:「也就是萱花才行,換個喜歡熱鬧的,是不肯進去的。」

便把骰子好好收藏起來,給年熙靜打電話:

「熙靜,你在幹什麼呢?」

年熙靜的口氣相當沖:「你說我能幹什麼?還不是在家裏護理我爸。」

「年總現在情況怎麼樣?」

「怎麼樣?快不行了!」

「啊?」

「從昨天開始,情況越來越不穩定,身體各項指標都在下降,醫生說,最多還有十天時間,把我都快急死了,打電話,你總是不在服務區,你到底去哪兒了?能不能趕緊回來?」

張凡趕緊拿出手機一看,有十來個年熙靜的未接電話。

自己當時在桃花仙境,怎麼可能在服務區呢!

呵呵……

「熙靜,我現在在郊外,你開車過來接我。」

「我不去!」

「我這次出去,找到了一個搶救年總的方子。」

「真的?」

「我能隨便說嗎?你趕緊開車過來吧。」

說着便把自己的定位發給了年熙靜。

過了半個多小時,年熙靜的車開了過來。

張凡上車之後,年熙靜剛剛剛把車開起來,便突然哭了起來:

「小凡,你說,我爸要是真的走了,以後,我怎麼辦啊?」

「怎麼辦,好好活着唄!」

「我叔他們能讓我好好活?」

「怎麼,他們最近又有什麼動作?」

「動作不斷。」

「你先別着急,也許我能把年總救過來。」張凡笑道,」不過,我倒是有點兒擔心,你爸要是醒過來,會不會聯合門家慶和泰龍團,重新打我的主意?你知道,我過去可是好幾次差點死在你爸手下。」

「要是記我爸仇,那你隨便吧,我也沒有辦法。」

「不是我記仇,我擔心你爸記仇。所以我想,這次如果治好了年總,你好好勸勸他,以後別找我麻煩,我也不找他麻煩,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大路朝天,各走兩邊,好不好?」

年熙靜用力的點了點頭,「你以為我希望你們兩個斗得你死我活?這次,我一定好好勸勸他,他要是不聽,我就死給他看。」

「死倒不必,你死了,我下次和誰去硫球仙山?」

「還去?上次去差點把命丟了,你還想着去?難道就那麼離不開那個和香子?我嚴重警告你,你早晚會在這件事情上栽個大跟頭!」

張凡無語。

看着路邊飛逝而去的景物,沉默著。

年熙靜說得對,去硫球仙山確實充滿著各種變數。

可是不去呢,又放心不下和香子。

和香子的溫柔,簡直就能給男人心上刻上字,讓你無法忘記她。

還有那兩個陪嫁的美女,對她倆,上次張凡也是皇恩浩蕩,想想算算,估計這兩個美貨也當媽了吧!

張凡相信,硫球仙山的女子,未經污染,且心誠純潔,極為易孕。

這三位……似這樣千年等一回的古今相隔,莫不如當時沒有認識過。

折磨也會把人折磨死。

自己那個影子……現在張凡都有點嫉妒那個傢伙了。

雖然那個傢伙就是自己,就是自己的映像,但張凡偶爾總是自覺不自覺的把他當成外人,有的時候閉上眼睛,一想像到和香子在那人身下輾轉承歡,心中就有一股不可遏制的怒火!即使是自己的影像,也想把他一劍挑了!

。 胡母湊到了李姐跟前。

「李姐,這是誰啊?看着好像是我們村知青點兒的女知青,來幹什麼呀?」

李姐笑了,「原來是你們知青點的女知青?這是江小小,現在負責工地水庫那裏的食堂,人家多少現在算個領導。我瞅著這丫頭,恐怕以後路子寬著呢!

今天能在工地食堂負責,當個小領導也入了這些領導的眼,以後但凡有個好事兒都能想起來她。」

這倒是真話,她是一心一意想着巴結一個未來的大腿。

「沒想到這個江小小倒是挺厲害。還有這樣的本事?」

胡母一聽這話,李姐是啥人啊?

李姐比自己的後台硬多了,李姐的舅舅就是供銷社的主任管着他們。

算是他們這裏後台最硬的服務員,別看就是個服務員,人家進出庫房比自己可自由多了。

「那是!你別看這丫頭年齡小,可是個人精,八面玲瓏的。前幾天還幫他們村兒的生產隊長買了一台縫紉機回去。你看看這手段,這人緣兒,她要是以後發達不了,我都不信。

連我舅舅都說這樣的人才,以後恐怕真的有大出息。反正咱們交好一點兒,總比得罪的強。」

胡母一聽縫紉機,瞬間眼睛裏暗了一下。

奶奶的,原來壞了自己兒子好事兒的,就是這個江小小。

再想起兒子當初被江小小訛了,估摸著江小小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心裏也是又恨又怒。

胡母和李姐一邊說話一邊往裏面走,過了不大一會兒江小小把三輪車送回來。

江小小也看見胡母,不過只是客客氣氣打了一聲招呼。

一點兒都沒把胡母放在眼裏,走的飛快。

李姐一看這個樣子就明白了,肯定是這倆人不對付。

沒什麼交情,也就是個面子情。

立馬對胡母也冷了幾分。

胡母當然看出來。

她一邊收拾櫃枱,一邊心裏暗自琢磨,照這麼說這個江小小,應該是挺厲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