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傳出醜陋粗鄙的名聲來,那京外的名門望族也都不用想了吧?

可郡主日後,總要嫁人的啊……

周嬤嬤越想越覺,這事兒不能這麼辦!卻又不忍心直言,去傷丹陽郡主的心。

因此,她臉色數變,卻沒等自己上一句話音落地,就為難的笑着開口,勸說道:

「郡主啊,今兒咱們本只是為了聽取府中輿情,這才召集眾人。實在不用也不該將人抓起來吧?要不將人名記下,改日再……」

丹陽沒說其他,只笑着輕啟朱唇,緩聲截斷周嬤嬤道:

「嬤嬤須知,除惡務盡。且有些事,等不得。」

並不如何鏗鏘有力的「除惡務盡」四字,卻讓周嬤嬤霎時一凜。

是了,她怎能忘了,剛剛的那份怒火,和深刻教訓?

養虎為患,她這回絕不能再姑息,這些暗地裏的蛀蟲們了!

一念及此時,周嬤嬤立刻響亮應了聲「是」后,招手將帶來的兩個隨侍喚上前來,大步衝下台階去逮人了。

前後不過幾息的功夫,階下眾人還沉浸在丹陽郡主給他們帶來的接連「意外」中時,就見周嬤嬤一招手,轉身就虎視眈眈的沖向了他們。

其中,幾個禍首最先知機。且他們也在被點名兒后,一直都在忐忑中極力思考着脫身之策。

眼見着台上三四人瞬間衝下來時,階下眾人都因驚慌失措亂了起來,他們立刻趁機煽動人心。

「快跑啊!」

「殺人,來殺人了!」

「跑慢了被抓,就沒命了!」

禍首們高喊起鼓動人們恐懼情緒的話,與此同時,他們邊奔向各個,可以出逃的小門或角門。

其中幾個還不嫌知事堂的大門太遠,他們又站的距離高台太近,鼓動人群往大門沖,想借人群掩護,逃竄更隱蔽些。

甚至,還有兩個被揪出后又不甘心如此逃走,痛恨丹陽將之再變回一窮二白的,竟趁亂直接糾合了幾個自己人,就想衝上台去報復。

一片混亂中,在上首居高臨下看着的丹陽郡主,卻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而那些趁亂圖謀不軌的人,還不等靠近高台的石階,就被護在丹陽郡主身邊的丫鬟用石子兒擊中。

或抱頭鼠竄了,或疼的根本爬不起來,直接滾到地上,成了別人的逃竄的絆腳石。

而那些四散逃竄的,還不等摸到知事堂的各個門,從知事堂放雜物的側廂,院子裏的大樹上,竟突然就接連閃現無數人影兒,截斷了他們眼前的路!

這之後,如魚鷹驅趕魚群般,府兵與宣德帝派在丹陽身邊護衛的御林軍,就將四散的人群,或嚇,或直接出手趕回了院子當中。。 「我們跟上去看看吧,如果能在這位大人物面前得到一點機遇,完全可以少奮鬥幾十年啊!」鄭琦火熱的說到。

果不其然,進入藍海醫學院之後王軍直接沖著林德風的院子走過去。

林德風依舊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可是今天林德風卻難得的沒有在整理藥草,而是在收拾自己的東西,木架上的藥草早已被林德風收拾好,看樣子林德風好像是要搬出這裡。

「林老。」王軍給林德風打了一個招呼。

林德風看了王軍一眼,完全沒有絲毫的波動,薛維也能理解林德風這種狀態,不到二十天之後林德風就會進入地府擔任鬼官,我管你是不是億萬富翁,說不定你死後還得受我管制?

「原來是王先生,不知道王先生來這裡有何事?」林德風一副淡然的問道。

王軍絲毫不在意林德風的態度,恭敬的上前。

「林老,我來這裡是為了治病,最近我經常會忍不住的顫抖,身體十分寒冷,五臟六腑都在抽搐一般,每晚都被噩夢糾纏,早些年聽說林老根治過這種病,特來請林老救救我。」

越說王軍就越顫抖,就差給林德風跪下。

院子外面。

在院子外早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來看熱鬧,可是無奈,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能遠遠的看著他們的身影。

「要是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多好啊。」錢磊可惜的說道。

薛維眼睛微微一縮。

聽不見?那自己為什麼能聽到?難道也是因為精通符的原因?不會,精通符只會對某一項提升,那麼這就是因為那淬體丹的原因!看來林德風真的是給自己送了一個寶貝啊!

根據王軍所說,《華佗經》中好像沒有描述這種病的啊,不過倒是有一句註釋和這情況挺像的。

人有體寒,多惡疾,夢魘纏身,數日恐懼不堪,是病非病,陰氣入體,數日之久,亡命矣。

這句話十分像眼前王軍的癥狀。

陰氣入體?這是什麼情況?不在多想,繼續朝著裡面看去。

林德風看了王軍一眼,臉色有些緊皺起來。

「我已經大致了解你的病情了,不過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有沒有去過什麼陰寒的地方待過,像終日不見陽光,或者墓地一類的地方。」林德風問。

聽到這話,王軍和薛維都是一怔。

這話是什麼意思?院子外的薛維有了一絲的想法,那就是鬼上身!

陰氣入體,也就是一股極寒的氣體,進入自己的身體里大肆的破壞體內的活性細胞,從而讓自己慢慢的死亡,要是以前薛維是不會相信神啊鬼啊亂七八糟的東西,可眼下自己就有一個地府群,或許王軍真的是被小鬼纏上了。

王軍思考了一番。

「林老真是慧眼,在前段時間,我去墓園給父親掃過墓,從那日之後,身體就開始慢慢的不行,每天做噩夢,起初還沒有怎麼在意,可這病情卻一天天的加重,每天對我說都是折磨。」王軍痛苦的說到。

林德風想了一下。

「這樣,我先給你開一副葯,你照這個藥方去抓,可以暫時緩解一下,因為我並不確定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樣。」

「多謝林老。」王軍深深的對著林德風鞠了一躬。

林德風擺擺手,「治病救人是我的職責。」

王軍收好藥方之後,又對林德風拜了一拜,王軍才慢慢離開,薛維在靠近王軍的時候都能看到王軍的臉上被一股黑氣所纏繞著,看著王軍走後,門外的人也散去,雖然薛維很想再去找林德風拉拉關係,可現在沒有借口啊。

回到寢室之後,錢磊三個看薛維像是看見了鬼一樣根本不敢隨便說話,生怕薛維再語出驚人一般。

「你們這麼慫的看著我幹嘛,我能看出你們有病,自然有辦法治。」薛維模仿著林德風的派頭。

「我給你們開三個藥方,你們去拿點葯,自然就會好。」薛維一副神秘的說到。

聽到這話,三個牲畜眼睛一亮。

「老三,你說的是真的?你給的藥方別吃死人了。」錢磊有些擔心的說到。

薛維瞪了錢磊一眼。

「愛要不要,你要是還想當三秒男,就別聽我的。」

「誒呀,別嘛,是我的錯,老三,如果你真的能把我治好,你這學期的飯,我請了!」錢磊硬邦邦的說到。

薛維笑著點點頭,拿起紙筆寫下了三個藥方:「你們三個按照這上面抓藥,一天吃一次,堅持一個月便可以治好。」

三個人將信將疑的把藥方收下。

不知不覺,來到了第二天,今天薛維沒課,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手機直接點開神仙地府群。

剛點開,那公告又直接蹦出來。

公告:雲海市藍海醫學院,林德風因三世善人,懸壺救世,陰德厚重。被地府招納,剩餘時日:17。

公告消失之後,上面有幾十條的聊天記錄,刷新一看。

恩?????

這群牲畜竟然背著我發紅包??薛維心裡那個氣啊!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那麼早睡覺了!媽的,竟然錯過了這麼多紅包。

可是就在這時,一個紅包又冒了出來。

薛維眼疾手快的點上去。

「恭喜你,搶到陰德16.」

又是陰德?雖然不知道陰德是幹嘛的,可是只要是神仙的東西就一定是好東西。點開錢包一看,陰德的總額是46個,點擊了一下,頓時陰德的介紹就出來了。

陰德:人死後的功德,當累積五百萬便可成為九品鬼官。

看到這個數字,薛維的白眼簡直能翻到天上!五百萬!你在玩我吧!我搶紅包最多就能搶到30個陰德,五百萬?你搶幾輩子的紅包能夠這個數?五百萬隻能換來一個九品鬼官,林德風死後會成為七品鬼官,那麼林德風究竟會有多少陰德?他一個普通人,這陰德是怎麼賺的?

頓時,無數的疑問出現。。 孫亞東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拳頭就直接朝著許林的腦袋揮舞而去。

不得不說,雖然孫亞東很急色,但是他也還是平常有過鍛煉的人,所以他的速度也是很快,而且也有幾分威勢,直接嚇得周圍的食客都是慌忙的往旁邊奪取。

然而,他的拳頭還沒有碰觸到許林,就被許林的一隻手掌牢牢的抓住了手腕。

「馬勒戈壁,居然還敢反抗老子,告訴你,老子可是練過拳擊的。分分鐘都能夠把你打死!」孫亞東破口大罵,他想要把手收回來,但是這個時候,他卻發現自己的手掌就像是被鐵鉗緊緊夾住一樣。根本就難以掙脫得出來。

孫亞東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他沒有任何的猶豫,另外一隻拳頭就橫揮掃向許林。

可惜的是,他的另外一隻拳頭只不過剛剛打到了一半,許林的手掌就是用力一擰,龐大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他的手腕上,痛得他連連慘叫,直接跪了下來。

這一刻。孫亞東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被掰斷了,當下就怒聲沖著許林咆哮道:「馬勒戈壁,你這個王八蛋,快點放開我!」

咔嚓!

回應孫亞東這句話的是一道清脆的骨折聲音。

許林沒有任何的留情,他面無表情,直接把孫亞東的手腕掰斷,同時一腳狠狠踹在了他的胸膛上。

孫亞東的身體立刻倒飛出去,狠狠的砸在地面上,孫亞東立刻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要斷裂了一樣,讓他根本沒有任何的力氣站起來,那劇痛疼得他整張臉色都變白了。

那名妖艷女人也是花容失色,連忙扶起孫亞東,孫亞東看著許林,臉上掠過一道狠厲之色,眼神充滿殺意地叫囂道:「臭小子,你有種啊你,居然敢打我,你死定了,老子一定要把你全家殺光!」

許林眯了眯雙眼,再度坐在了椅子上,同時微微附身,探出一隻手掌,就抓住了孫亞東那隻斷掉的手掌,而後兩指猛然一按。頓時又有一陣「咔嚓」的聲音響了起來,卻是孫亞東的大拇指被折斷了。

「啊」

凄厲的慘叫聲再一次從孫亞東的口中響了起來,臉龐上的肌肉都因為疼痛而徹底扭曲,變得十分猙獰,但是他依舊還是不放過許林,繼續咒罵著。

「王八蛋,老子草泥馬隔壁啊,你死定了你,你……」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許林聞言,臉上依舊是保持著淡定的神色,對著前者問道。

「老子說艹……」

咔嚓。

又是一道清脆的骨折聲響起,許林沒有給孫亞東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將他的食指也給掰斷了,而這個聲音,就像是惡魔的低笑聲一樣,傳遍了整個店裡,使得在場所有人都是心中「咯噔」一聲,看著許林的目光都是充滿了恐懼。

儘管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很人畜無害,十分的低調,但是他的做法實在是太過殘忍了,關鍵是他還可以這麼的淡定,就彷彿他剛剛折斷的不是人的手指,而是一件玩具似的。

「你再說一次。」許林又是淡然地出聲,問道。

不得不說。孫亞東是一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傢伙,都已經疼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還依舊的出聲罵道:「我說,我艹……」

咔嚓。

再一次。

許林再一次把孫亞東的中指給掰斷了,那產生的陣陣骨裂聲音,引得周圍的人都是頭皮發麻。

在這一刻,哪怕是馮雪欣,都覺得眼前的許林。十分的陌生,那散發出來的森冷氣息,讓馮雪欣都懷疑,眼前的許林真的是她平日里見到的許林嗎?

平日里的那個許林,是多麼的溫柔,多麼的溫暖,但是這個許林,,卻是如同殺神一樣,讓人感覺到了害怕,不安。

這個時候,孫亞東也終於感覺到了恐懼。這種充滿淡定的把手指掰斷的做法,簡直就不是人可以做到的,至少在他經歷過這麼多事情的時候,他是沒有見過的。

現在他已經疼得話都快說不出來了。肌肉在痙攣,眼珠在眼眶裡打轉,他準備放下顏面,向許林求饒。

只是。還沒有等到他開口說話,許林卻是已經抓住了他的無名指和小指,又是清脆的「咔嚓」兩聲響起,許林再度將這兩隻手指給掰斷,至此,孫亞東的右手五根手指全部都被掰斷了。

「啊」

凄厲無比的慘叫聲就在孫亞東的口中發出,他的右手聳拉著,五根手指朝著不同的方向扭曲著,看上去十分的猙獰恐怖。

「現在,滾!」

把這一切都做完之後,許林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眼神充滿了冷漠,一腳直接踹出,落在孫亞東的身上,孫亞東就像是顆球似的,一路翻滾。滾出了早餐店的門外。

孫亞東痛得抱著自己的右手在地面上翻滾,那股痛楚,簡直就像是心臟破碎了一樣,在持續了半晌的時間后,孫亞東這才感受到痛楚稍微的減弱。

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看著早餐店門口裡的許林,咬牙切齒地罵道:「王八蛋,你等著。老子馬上就回來收拾你們!」

說完,孫亞東似乎很害怕許林追出來,轉身就逃跑了,連他的女伴都顧不得了。

「亞東,你等等我啊,亞東!」那妖艷女人見狀,也是著急得連忙追了出去。

很快,兩人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看著孫亞東離去的身影,許林的臉上露出了無語之色,這個傢伙真的是有夠白痴的,要是換成其他人的話,恐怕真的會因為你這句話而跑了,想要收拾人你好歹也不要明面上說出來啊,你不知道這樣會顯得很愚蠢嗎?

這個時候,馮雪欣也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望向了許林,抓住他的手,急聲說道:「許林,我們趕緊走,要是等孫亞東帶人過來的話,我們可就真的走不掉了。」

許林聞言,臉龐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他挺了挺胸膛,一臉認真地說道:「馮老師,你放心吧,這個世界可是有正義和公平的,他欺負我們,難道我們還要怕他嗎?」

。 伴著濃郁的血腥氣和肅殺聲中,玉門關和沙洲終於迎來了黎明后的驕陽。沙洲捷報的消息並未往長安而去,反倒是送往了千里之外的洛陽。比之河西的肅殺,水患剛剛褪去的河南道,卻是格外的安寧。暴雨散盡后所帶來的是炎夏的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