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禾睜開眼,眼線將本就略往上翹的眼尾拉得更長,她一抬眼,這冷淡的眼神,叫她看起來就是一位高貴倨傲的女王。

再加上身上黑色,高開叉,拖地長裙,小月在旁邊實在是沒忍住,拿出手機就拍了幾張。

發給忙着帶其他藝人趕通告的花姐。

花姐在車裏看見了,忍不住狂點保存。

——多拍點,和攝影師說一聲,拍幾張到時候你登你姐的賬號,給她微博營業下。

本來就糊,還不愛發動態,花姐不指望沈汐禾自己努力了,她只好找小月這邊跟進。

小月一口答應了下來。

沈汐禾起身,道具組拿了一雙黑色鑲鑽的恨天高,小月有些擔心,因為拍攝的地點是教堂,室內地面很光滑,這麼高的鞋跟……

不過沈汐禾淡定地穿上,站定了會,配合攝影師拍了幾張靜態圖后,就直接踩着這雙小月眼中的「高蹺」,出去拍攝了。

她出來時,鳳緋池正好剛出來,兩人的化妝間是斜對門,便打了個照面。

沈汐禾愣了下,今天的鳳緋池沒穿他休閑的私服,換上了一身白色的燕尾服,上了淡妝,看起來像是一位貴族王子,優雅矜貴。

他手上拿了一個黑色的眼部面具,面具一側有一根黑色的羽毛。

她收回視線,朝他淡淡頷首,想到花姐的嘮叨,又開口叫了聲「鳳老師」。

鳳緋池的目光卻坦蕩磊落地落在沈汐禾的臉上,眼裏帶着淡淡的驚艷和欣賞,沒有雜念。

光從外形上來看,他選人的眼光沒錯。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出來的效果如何了。

不知道怎麼在聽到女孩這聲「鳳老師」時,他就有些齣戲了。

那是一種,違和感。

就好像,此時這身盛氣凌人裝扮的她,才更像是她,凜然高貴不可侵犯。

卻在一下秒,試圖與俗世融合,被迫隨了俗世的洪流。

「嗯,走吧。」

收起心裏可笑的念想,鳳緋池點了下頭,紳士地讓她先走。

沈汐禾也沒和他客氣,踩着高跟鞋,步伐絲毫不亂地往外走。

小月忙扶着眼鏡框,朝鳳緋池尊敬地鞠了個躬,然後跟上沈汐禾,像是怕她摔著一樣,將手伸出去。

女孩朝她輕微搖搖頭,發梢微微晃動時,若隱若現的一截美背露出。

雪白得晃眼。

鳳緋池的角色,更像是個訴說者,所以戲份不重,一開始是吸血鬼女王坐在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上,地下是臣服於她的帥氣僕從。

沈汐禾坐在那,侍從遞上酒杯,裏面的液體殷紅如血——或者,本身便是女王的美味人血。

她接過,搖晃了下,而後一口飲盡。

唇角留下鮮艷的紅色,她輕輕舔了下,表情淡漠,眼神嘲弄。

「卡——很好,一條過了!」

導演發現這叫沈汐禾的小演員,還真是個寶藏,這種高高在上,睥睨眾生,卻又帶着閱盡一切的冷漠嘲弄的感覺,拿捏得非常好。

多則顯得造作裝逼,少則太表面木然。

她的眼睛很漂亮,就是不知道後面為愛痴狂的眼神,能不能把握住了。

鳳緋池盯着面前的屏幕,又看向屏幕外,那個安靜地坐在那,化妝師給她補妝的女孩。

「怎麼樣,她表現力還不錯吧?」

導演見他看着沈汐禾,便帶着幾分欣賞地開口道。

鳳緋池蹙了下眉心,「還行。」

但是,總覺得這樣的戲份對她來說,像是量身定製,所以才會這般得心應手。

沒有拍完前,一切讚美,都為時過早。

不過……

他有那麼一瞬的荒謬想法:就這樣的女王,怎麼會眼瞎被人類騙?

還有,人類捨得拋棄她?

又拍了幾個鏡頭,就輪到鳳緋池上了。

導演其實更擔心這位的演技……

聽說他是找了業內有名的表演老師上了七天集訓課,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畢竟,長得這麼出色的臉,也沒去演戲,所以在導演看來,一定是演技很不行。

要不然,誰嫌錢多?

拍戲不比他發歌更賺錢?

鳳緋池扮演的男主,朝剛殺了人的吸血鬼女王走去,他在推開門的那一瞬,戴上了面具。

有光,照進這宛若地獄陰森冰冷的王宮,女王緩緩抬手擋了下視線,冰冷的眼眸看向來人。

等走到面前了,她便如一縷輕煙,從王座上飄下來,朝着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入侵者」襲來。

她的手掐住男人的脖子,一偏頭,張嘴露出尖利的牙,便要朝男人的脖子咬下去。

劇情設置是要咬一口將嘴裏的血包咬破的,但沈汐禾對着這白皙的脖子,卻愣住了。

「卡!」

導演沒想到這麼快就打臉了。

他喊了停,沈汐禾便飛快鬆開鳳緋池的脖子,往後退了兩步,表情恢復沒有鏡頭拍攝時的木然冷淡。

鳳緋池摸了下自己的脖子,上面還殘留着陌生的體溫,就在剛剛,兩人對視時,看着近在咫尺的臉,盯着她戴了紅色美瞳的眼睛,他也走了下神。

就在他煩躁地抿著唇線,要說抱歉時,就見面前的女孩,朝着他和導演鞠了一躬。

「抱歉,我走神了。」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

在葉辰的修鍊下,轉眼就到了擺擂的時候,葉辰早早的從清早的修鍊中醒來,穿戴整齊后,徑直朝古戰台而去。

而荀霍作為這武都的城主,自然不可能不去,他早已前往了那裡,以防有什麼對葉辰不利的情況發生。

而這一天,武都內再次熱鬧了起來,到了今日,事件發酵后,不僅是武都內的居民們知道了這個消息,就連一些距離武都不遠的其他城池,也都有人趕往了這裡。

……

「快點,你們不要磨蹭了,趕緊到武都去,一旦葉辰若有個不測,我們也能及時救援。」一個古銅色肌膚的大漢,朝著身後的五人說道。

「博納大哥我們已經很快了啊!而且葉辰他們要到正午才開始,我們從翼城過去還是可以趕到的。」一位帶著眼鏡的青年,提了提鏡框,說道。

「哎!我說曹慕生你怎麼就一點也不急呢?要知道葉辰若是戰敗了,那九轉玲瓏月桂花可就拿不到了啊!」這話自然是出自那個神經大條的竇鑫的嘴裡。

「急?有什麼用,我們應該要相信葉辰的能力才對。」曹慕生攤攤手,回道。

「好了,你們就不要說了,既然要去武都,那我們還是快點的好,寧可提前到那兒,好探聽一些這方面的消息。」最後還是屠軍的話,讓大家都覺得有理。

隨即,一行人加快了速度,朝著武都衝去。

……

視線回到武都內,武都中央處的古戰台,正午還未到,周圍就已經圍滿了吃瓜群眾,當然也許裡面還有些別的想法的人,至於這些人抱著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今天真熱鬧,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葉辰居然就搞得是滿城風雨啊!」

「嘿!誰說不是呢,要知道葉辰那傢伙現在可是一些強者的眼中釘,恨不得直接將這個傢伙給滅殺了。」

「但估計他們也是投鼠忌器,一旦他們動作過激,那麼引起葉辰的反彈,將那九轉玲瓏月桂花給毀了的話,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是這個道理,所以葉辰這一個小小的真元境武者,才敢大搖大擺的擺著么一個擂台。」

「哼!這傢伙就知道鑽空子,若是放在以往,這樣的傢伙,我一打十都不成問題。」

「哈哈~看你明顯是妒忌了啊!」

「難道你就心裡平衡了?」

「額……我也有那麼一點啦!」

「切,那你還說我!」

……

許許多多的吃瓜群眾,正不斷的激烈議論著,雖然他們也很眼饞九轉玲瓏月桂花,但他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那東西不是他們該碰的,一旦碰了,那絕對會死的很難看!

很快,荀霍就到了現場,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走至古戰台上方。荀霍望了周圍一眼,尤其是看到了幾處方位時,眼神意味深長的停頓了下,隨即便是面色平淡的開口說話了。

「諸位,今日的這場擂台戰由本城主裁決,本城主自會保證雙方的公平。」

「哼!荀霍,你擔任裁決人我不服!」突然的一道聲音,陡然壓過在場的嘈雜之音,瞬間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朝那裡看去。

而在暗中的一些傢伙見狀更是喜不自勝,有這麼一個出頭鳥來試探一下荀霍,也是極好的,這樣他們才能更好的做出反應。

哦?

「你倒是說說,我擔任裁決人你為何不服?」荀霍好整以暇的看著那個說話之人,雙眼眯成一條縫。

他自是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站出來的傢伙,不過是一個真元境元嬰期的武者罷了,顯然是被某些人推出來做出頭鳥的。

「哼!不服就是不服,你以為沒人知道你和那葉辰的關係嗎?那葉辰都住在你府上了,可見你和他之間的關係非同尋常!」那人倒也是有點急智,在荀霍的注視下,扛著壓力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哦?呵呵~本城主確實招待過葉辰,但就這麼認為我與他關係匪淺,就有點武斷了吧!好了,這就這麼定了,誰再有異議,我荀霍親自來給你解答!」

話音落下,一股子難言的氣息,陡然自荀霍身上散發出來,頓時讓在場所有人壓力陡增,就好像是身上背負著一座大山一般。

而那個站出來的出頭鳥,荀霍自然不會讓其完好的站在那兒,這一縷氣息可以說是直接將那個螻蟻給捻死了。

而在各處關注這裡動靜的勢力強者,在感知到這道氣息后,面色陡然變得嚴肅無比,從這道氣息上,他們感受到了一絲死亡的味道。

他們絕不懷疑,荀霍能夠輕易打殺他們。

……

在距離古戰台五百米外的一處酒店閣樓內,之前在武都西北方的大宅院內的八人正赫然在這裡。

此刻,他們八人均是感受到了荀霍散發出來下氣息。

那位老者半眯著的雙眼,豁然睜了開來,其內精芒閃爍個不停,臉上平淡之色也逐漸被鄭重所取代。

除了這老者外,其餘的七人,均是面色大變,元通更是滿臉的躁紅,顯然是想到了他昨天所說的話了。

突然,其中那個氣度雍容的丰韻女子,勾人的臉蛋上,一抹苦笑顯現了出來。

她苦笑道:「我們計算錯誤了啊!沒成想這個荀霍居然有這樣的實力,估計他已經踏足了乾坤境了!」

「沒錯,此人確實踏足了那個境界!」老者突然言了一句,隨後又道:「既然如此,我們只能讓後輩們去試一試了!」

顯然,這老者很清楚,乾坤境的恐怖之處,即使是他自己遇上了,也不得不服軟!

……

時間流逝,太陽高高掛起,此時已然來到了正午。

而這也說明了這一場擂台戰開始了!

「快看,葉辰來了!」

「沒想到這葉辰居然還能保持如此神色,果然是敢於在強者眼皮子底下搶東西的強人啊!」

「也不知待會兒,這小鬼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副慘狀,很期待啊!」

「哈哈~同期待!」

葉辰不在意這些閑言碎語,臉色平靜的一步步踏上了古戰台。

當他站立於古戰台上,瞬間所有人的視線,完全的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一些出自勢力的年輕後輩,在見到葉辰后,均是個個敵意省深重。

見葉辰上了來,荀霍朝他點點頭,便大聲宣布了起

「現在擂台戰正式開始!」

。。 「公子,公子且慢!八十塊就八十塊。」

婦人如此說着,臉上表現出一副忍痛割愛吃了大虧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