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頭不自覺的往他懷裏靠了靠,蠱毒的發作,讓她異常疲憊,昏昏沉沉有想要睡覺的跡象。

今日蠱毒之禍,她所遭受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不欲生之苦,也該讓吳柳慧嘗一嘗。

大半夜的,四王府的人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叫醒。

「來啦,來啦,誰啊,大半夜的不睡覺,來敲門,我咒你個八輩兒祖宗。」

開門的人氣洶洶的把門打開,還未說話。

門外,砰的一拳迎了上來。

「哎呦。」

開門人捂着眼睛,張口就要罵。

一看門口一臉陰沉,鬼氣森森的魅影,頓時閉了嘴。

「我家王爺叫我給四王爺送樣東西來。」

魅影毫無溫度的開口。

「誒!誒!我馬上去回稟。」

開門人慌忙往院子裏跑去。

白日裏,宮裏發生的事兒,他也聽說了,逸王的人這個時候來,恐怕不會是好事。

可這事兒,他又不敢耽擱,門外的這位爺,他也不敢得罪。

逸王爺的貼身暗衛,身份地位同等於他們四王府的關四爺。

可他一個看門的,又不敢直接去王爺的院子招呼人,只得一溜小跑去找關四。

四王正酣睡的熟,被門外的關四叫醒,一臉的不悅。

「什麼事兒?」

「逸王府來人了。」

關四手裏抱着一把大刀,站在門外。

魅影就站在他身後。

屋內大床上,四王睡眼惺忪,一聽到逸王府來人,心裏咯噔一下,慌忙穿上衣服,焦急的打開房門。

「不會是顏幽幽出事了吧,是不是那蠱毒……」

「屬下參見四王爺。」

魅影行了禮。

四王此時哪裏還有困意,忙道。

「怎麼回事?二哥叫你這個時候來可是有大事發生?是顏幽幽出事了嗎?」

魅影沒說話,從懷裏掏出兩個瓷瓶,雙手呈上。

「顏主子剛剛蠱毒發作,索性熬了過去,王爺特命屬下來給四王爺送兩樣東西。」

四王接過兩個瓷瓶,藉著燈籠一樣,臉色頓時一變。

牽機葯的毒藥和解藥,他二哥這是什麼意思。

「魅影,你給本王說清楚,我二哥到底是什麼意思?」

「四王爺,我家王爺說要屬下親自來趟四王府,把這牽機葯給四王爺送過來。」

「讓四王爺去大理寺的監牢,給吳柳慧灌下去,而且,要四王爺親眼看着她備受煎熬和折磨,待她瀕臨死亡之時,再給她灌下解藥。」

「我家王爺還說,讓四王告訴吳柳慧,她加註在我家王妃身上的疼痛,王爺要讓她吳柳慧千百倍的償還回來。」

魅影說完,也不管一時愣住的四王爺。

「四王爺,屬下告退。」

行了禮,轉身出了四王府。

站在院內,四王只覺得頭重腳輕,眼瞧著魅影沒有蹤跡。

「關四。」

「王爺。」

關四皺着眉上前,逸王爺可真行,自己不去親自給自己的女人報仇,卻把這一爛攤子事兒,交給他家王爺。

逸王也不是不知道,他家王爺與鎮遠侯府的關係。

「你剛才聽清楚了嗎?」

「屬下,聽清楚了。」

「重複一遍。」

他家二哥,為了顏幽幽,可真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殺人,闖宮,抓吳柳慧,得罪鎮遠侯府,與他母妃對峙,現如今又讓自己的貼身暗衛來四王府送毒藥。

「王爺,剛剛魅影說,逸王讓他親自來趟四王府,把這牽機葯給王爺送過來。」

「然後,讓王爺去大理寺的監牢,給吳柳慧灌下去,而且,要王爺親眼看着吳柳慧備受煎熬和折磨,待她瀕臨死亡之時,再給她灌下解藥。」

「逸王還說,讓王爺告訴吳柳慧,她加註在逸王妃身上的疼痛,逸王要讓她吳柳慧千百倍的償還回來。」

關四還納悶,雖然知道顏幽幽與逸王的關係,但皇上沒有下旨賜婚,也沒有舉行婚禮,魅影怎麼就稱呼顏幽幽為王妃。

想來,這是逸王的意思。

只是關四不知道,皇上已經下了賜婚聖旨。

關四每重複一句,四王的心就噗通一下。

「我二哥,為了這個顏幽幽,可真是什麼事兒都能幹得出來啊!」

四王長嘆了口氣。

「明日一早,你陪本王去大理寺監牢。」

「是。」

關四應了一聲,目送自家王爺回了主屋。

四王心裏很亂,亂的就如同被人在火上炙烤一樣,只是他心裏如何亂,恐怕也亂不過此時的玉巷園。

。 與此同時,茶室中小藝伎千賀鈴也開始用她那輕靈美妙的嗓音演唱起了皮球歌。

她剛一開口,平次瞬間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望向千賀鈴的目光逐漸變得激動。

這首歌正是他在山能寺邂逅初戀時,他的「夢中仙女」所唱的歌謠。如今再度聽到此曲,平次不禁重新生出了找到「仙女」的念想。

是她么?平次仔細地端詳起了正在台上歌唱的千賀鈴,但奈何她臉上那厚厚的粉底嚴嚴實實地遮住了她的容貌,使得平次如墮霧中,根本分辨不清。

一曲唱罷,眾人皆拍手鼓勵。千賀鈴彎腰鞠躬,行禮致謝。之後她緩緩落座,開始為客人斟茶。

恰巧她的坐席在平次的身旁。望著正俯首倒茶風姿綽約的千賀鈴,平次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是我遇到的那位…」

話說到一半又卡在了嘴裡,平次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太過自說自話,當日的那位少女恐怕並未注意到他在旁聽,這麼問只會使對方陷入迷茫。

雖然對方語意模糊欲言又止,但千賀鈴受過嚴格的藝伎培訓,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客人,她都會面露微笑不失禮貌。

平次拍了拍昏沉的腦袋。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他一邊伸出手指,一邊壓低了聲音繼續問道:

「六七八,八天之前千賀鈴小姐去過山能寺嗎?」

乍聞如此莫名其妙的言語,藝伎小姐姐頓時一臉獃滯地回望著平次,隨後她反應過來,歪頭想了一想,用柔美的語氣輕聲說道:

「山能寺嗎?最近沒有去過誒。雖然寺里的主持對我很慈祥,但我已經快半個月沒去看望他老人家了。」

宛如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平次瞬間明白了她不是自己苦苦追尋的「仙女」,但「仙女」又在何方呢?

失望之中,平次猛地想起了一處細節,於是他又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這首皮球歌的歌詞,第二句不該是『新娘六角』嗎?」

千賀鈴一臉古怪地看向平次,心中不由得暗暗嘀咕:

這位黑皮少年哪來的這麼多莫名其妙的問題?

但外表上她還是恪守藝伎一行的禮儀規矩,輕柔而不失禮貌地答道:

「是『姊妹六角』哦,這首歌謠是京都小孩用來記路名的,我從小唱到現在,不會有錯的。」

平次聞言陷入了沉思,自己在山能寺倉庫中聽的歌詞內容明明是「新娘六角」,難道是自己一時記錯了?看來有必要問一下當時也在現場的藤原了。

平次的內心沉浸在了對當日場景的還原之中,不再搭理正保持微笑準備聆聽他下一個稀奇古怪問題的千賀鈴,甚至連懷疑對象櫻正造、西條大河起身告辭都沒注意到。

……

一隊保鏢到位后,真一的膽氣瞬間雄壯起來,便與紅葉、和葉返回茶室,沖入了二樓雅間。

得知西條大河二人已經離開后,真一稍微鬆了口氣,隨後他聲稱自己有機密的事情要與母親商談,讓老闆娘山倉多惠帶著藝伎們暫且離場。

和葉不經意地瞥見正起身的千賀鈴與平次挨得很近,她的臉上頓時覆起一層寒霜。於是她大踏步硬生生地擠到二人之間,就像是一頭爭搶領地的猛虎,用略帶攻擊性的語氣對眼前的藝伎少女說道:

「這是我的座位,誰允許你坐在這了?」

千賀鈴一臉茫然地看向這位爭搶座位的客人,先俯身致歉,然後才緩步離開房間。

走在半途時她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吐槽:怎麼今天遇到的客人都這麼的莫名其妙?

確認了自家保鏢已經嚴格把守住了房門,不等母親疑惑發問,真一便率先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靜華阿姨,我記得您包里有一幅京都地圖吧?」

驟聞如此突兀的問題,平次的母親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才給予肯定回答。她出門旅行的時候,與習慣撥弄手機查看路線的年輕人不同,總是攜帶一份當地的紙質地圖以方便規劃出行。

接過靜華夫人遞過來的地圖,真一將其展開並平鋪到了桌子上。目光炯炯地盯著這份京都市區地圖一刻后,真一語氣淡然地爆出了一個驚天動地的猛料:

「我已經解開了暗號之謎。」

雖然真一的語氣很是輕描淡寫,但他說出的這句話還是很快地震驚了全場。

正在思索初戀情人的平次恍然回過神來,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真一的話后,他那迷糊混亂的腦子頓時變得極為清醒。隨後他吃驚地瞪大了雙眼,臉上也浮現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眾人熾熱的目光頓時集中到了真一身上,而反應過來的平次迅速站起身,忍不住用焦急疑惑且略帶不甘的語氣催促著真一將暗號謎底快快道來。

真一用目光和現場的一雙雙飽含好奇疑惑地眼睛一一對視,隨後他囅然一笑,將注意力重新放回了京都市區地圖上,開始有條不紊地講述起了他的思路:

「起初我剛看到暗號與密信,得知了義經用暗號圖指示佛像所藏的位置時,便已確定暗號圖所指向的是京都府內的一處地點。」

用眼神掃過明顯都在認真傾聽的六人,他繼續不疾不徐地說道:

「因為在源氏螢偷走佛像與他再度前往山能寺盜取白毫之間不過五天時間,而在這五天之內,第二天我與服部撿到白毫,第三天我通過報紙將警方歸還白毫的消息透露給源氏螢,而第五天夜裡我們逮捕了義經。」

「根據密信的內容,義經能夠採取行動的時間不過是從第三天到第五天夜裡這短短的兩天半。而在這兩天半時間裡,他既要避開身邊同夥的耳目將佛像隱藏,又不能脫離他們視線太久而招致懷疑,還要準備密信、參與偵查,那麼他的活動範圍就不可能太遠。況且他還要顧及每一位同夥事後的搜查難度,不會將佛像藏到成員們一點都不熟悉的外地。」

最後,真一成竹在胸地下了論斷:

「綜上,我判斷出暗號圖所指向的位置不出京都府內。」

察覺到真一一直在賣關子,平次忍不住用很是不耐的語氣催促他趕緊進入正題,就像是叛逆期的孩子受不了父母的啰嗦。

「別急,聽我一步一步地講,我其實是從皮球歌中得到的靈感。」

真一繼續不慌不忙地娓娓道來,嘴角也揚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而聽到真一是從皮球歌找出了暗號的線索后,平次有些意外地微微張大了嘴巴,表情也頓時變得極為精彩。 戰事不順,民眾需要一個交代,張治中順勢提出辭職,算是徹底給蔣某人背鍋了。

蔣某人一發火,他親自兼任了三戰區的司令長官。

而把一戰區司令長官位置,交給了心腹愛將,一戰區副司令長官劉峙。

說白了,他方便自己親自指揮一戰區。

而劉峙被稱為長腿將軍,北伐時候就耍滑頭,多年優渥的生活,早就磨滅了進去之心,抗日戰爭爆發后,任國民黨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兼第二集團軍司令,在平漢路戰役被日軍打的一潰千里。

第二集團軍司令部已經跑到鄭州去了。

連靠近石家莊的順德,新鄉都準備把潘文華水運到漢口的川軍調上去守。

更別說收復石家莊了。

可是萬一娘子關的六十六師,能夠出兵東進,收復石家莊,這可是他的戰績。

不知道那個參謀留心到了山西的戰況,給劉峙出的這麼個主意,這傢伙發完了電報,看見沒有回電,還連夜就撥打了侍從室的電話。

涉及川軍,老蔣都愣住了,最近眼睛都盯著上海,哪裡能管的了河北山西,這才讓人詳細報告山西戰場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