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此時不宜再追殺明奚淺。」大殿里原本立在一旁的黑衣人沉著臉上前。

明奚淺並不好殺,除非誰有一擊必殺的把握!

否則,不過是多送人頭而已!

「屬下建議,還是等待尊主出關,再從長計議!」

「屬下附議!」

「魔炎宗,是為了魔族的興復,不是為了給私人報仇泄憤,還請宗主以大局為重!」

「不錯,若是宗主有好的主意,不妨說出來大家一同商討,若是沒有,還請宗主等待尊主出關再說。」

「宗主,若是你想殺明奚淺,大可動用容家的勢力……」

「容家曾是中域一流世家,底蘊應當不低。」

「……」

「你們這是……想反天?」容流臉色鐵青。

「本宗殺明奚淺,哪裡只是為了泄憤?她不過是殺了容家一個嫡系而已,到不了必殺的地步,若不是她壞了魔炎宗這麼多次大事,本宗用得著咬著她不放?」

剛才反對激烈的眾人,微微垂了一下頭。

容流說的,也不無道理!

「哼,如你們的意,明奚淺的事本宗以後不會再管!」

「無論她鬧出什麼亂子,你們自己去處理。」

「你們都是正統,比本宗有資格,以後魔炎宗的大事,也讓你們來拿主意好了。」

容流說著,冷著臉站起來,甩袖走了。

讓大殿內的眾人面色一變!

容流怎麼敢?!

做主?

他們做個屁的主,魔炎宗的宗主之位,是尊主親自任命的,容流能爬上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最重要的是,很多事情,除了尊主,只有容流有許可權。

現在他撂挑子不幹,魔炎宗很快就會亂起來。

容流根本不管已經開始著急的眾人,出了大殿後,他直接離開了魔炎宗,回到了容家。

「老祖?!」容家的人看到他回來,驚訝又震驚。

「少主呢?讓他來見我!」容流面色陰沉。

他在心裡冷笑,曾經中域一流世家的老祖,又是大陸符篆三尊之首,除了在夜擎那廝手裡吃過虧外,他還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

滾蛋吧,屁的魔炎宗,費心費力都討不了好。

容流邊想邊走向容家的禁地。

他敢撂挑子,也早就篤定了君擎天拿他沒有辦法。

因為……呵呵!他手裡掌握了君擎天的秘密!

並且,君擎天還殺不了他!

容殤一到禁地,就看到站在那裡的容流,剛好對上他嘴角可怖的笑容。

心裡微滯!

「殤兒,過來!」容流看見容殤,面色恢復常態,眼裡甚至還出現一絲不明顯的慈愛。

容殤嘴角微抿,他走了過去,彎腰行禮:「老祖!」

「嗯,殤兒不錯,元嬰巔峰了。」容流欣慰的點頭。

容殤是容家的退路,也是希望,所以,從始至終,他都沒讓他入魔。

「都是老祖教導得好。」容殤感激道。

他是真的感謝容流,一心培養他,若不是那些稀有的修練資源,他最多也就是元嬰後期。

雖然自己天賦很好,曾經也是天驕榜前面的人,但容殤有自知之明。

天賦和修練資源同樣重要!

「殤兒,你要記住,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不要摻合進魔修和人類的戰爭中來,你是容家的希望,是容家回歸的希望……」容流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情緒。

容殤心裡一頓,在容流的眼神下,不由自主的點頭。

容流心頭微松:「若是有那麼一天……不,老祖拚死,也要讓他打開。」

。 雖然一開始算不上陽光明媚,但好在看的過去。

這次從隧道裡面出來了,可感覺和沒出來,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原因在於,隨著從隧道里出來,周圍的天瞬間暗了下來。

就好像從白天一下子到了夜晚。

但實際上我看了一下手機指針,如果我們現在還處於這個時間段的話,就算是真的下了雨,也不會處於目前這種狀態。

那麼只有一種情況,周圍的陰氣過盛,導致將四周包圍了起來才會出現這種不可扭轉的現象。

我想了想,決定還是先不出手,看看隱藏在暗處的鬼魂,究竟在搞些什麼名堂。

從一開始我的眼前出現畫面,就已經開始懷疑了。

這些東西不會莫名其妙的出現,既然存在於這附近,碰巧被我趕上了,也算是一種緣分。

至於為什麼會以我為載體,肯定看上了這副身體,想要進行奪舍。

看我笑著搖了搖頭,夏末有些奇怪的問道:「如果剛才我沒有看錯的話,劉子龍,你是笑了?」

我沒有避諱,直接點頭承認。

本來之前的事情不想跟她說,可是一想,反正到最後夏末都要知道,遮遮掩掩的,反而更容易增添誤會。

於是我道:「一會可能會碰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怎麼?你的桃花債?」夏末說話句句帶刺,讓人聽著無可奈何。

我攤了攤手,「非要這麼想,我也沒什麼辦法。」

「開個玩笑,用得著那麼緊張嗎?話說……」她咳嗽兩聲道:「咱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本來說好的三人加一鬼行進,現在成了二人加一鬼。

我猛地想起來,法禪跑到哪裡去了?

之前在上車的時候,根本沒怎麼注意他。

也是由於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有些時候就算真的記著某件事,過了一段時間,也很容易忘掉。

就比如安娜在離開之前,好像還特意詢問過,怎麼安頓法禪。

「他不在這輛車上?」我問道。

「應該吧,也許是被安娜帶走了,凡事往好了想想。」夏末說道。

「喂,你們兩個真是過分,就這麼把我扔下了,現在又在這裡裝無辜,好像多想念老子一樣,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愣了一下,環顧四周,發現並沒有法禪的影子,剛才好像幻聽一般,十分的離譜。

「你剛才有沒有聽到一些聲音?」我問道。

夏末答非所問的說:「對了,我想起來了,確實讓安娜照顧法禪來著,她既然離開,把法禪一併帶走,也是特別正常的事情。」

她笑的跟朵花一樣,好像終於解決了某個心底的大石頭。

我就不同了,因為在夏末提到安娜的時候,頓時腦海里又出現了安娜的聲音。

這種亂七八糟,又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噪音,絕對能夠將人逼瘋。

好在我比較冷靜,並沒有詢問夏末,而是扭頭看向趙秧。

「針對這種情況……」她想了想,隨後說道:「這不就是之前和你說的蠱惑術嗎?」

我皺了皺眉頭,確實聽見她提過一點,但是……

「劉子龍,可千萬別不信邪。」趙秧說道:「雖然你是相當厲害,在驅魔方面有一手,但是總有失手的時候,到時候被邪祟附體,有你丟人的!」

「就不能說我點好?」

「是么?」趙秧的笑容高深莫測,讓人脊背一涼。

「難道你就沒發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一些變化嗎?」

她繼續道:「永核改變的可不止是我的靈魂,沒猜錯的話,還有你的,只是不太明顯,而且是潛移默化的。」

「畢竟你是人,不是靈魂狀態,沒有誰能夠承受兩次詛咒屏障,但是還毫髮無損的,那可是古錫蘭盒子!」

如果說一開始我單純覺得趙秧只是相貌普通,比較聰明來看,目前完全脫胎換骨一般,她懂的確實相當多。

甚至在聽了後有種讓人瑟瑟發抖的感覺。

夏末終於回頭,她大大的眼睛里充滿了疑惑。

這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一直都在刻意維持,沒想到被趙秧輕易的點破了。

這傢伙的嘴沒個把門的,說話跟機關槍一樣,尤其是關於當時屋子裡面永核的發動情況。

正當夏末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也許是忽然開了小差,前方不遠處一個女人揮了揮手,由於光線太暗,實在看不清。

之前穿越了隧道,夏末開車的速度提升不少。

在看到女人的時候,本能選擇剎車,可因為分神,加上確實到了氣頭上,居然踩了油門!

「啊!」夏末驚訝的大叫了一聲。

加上確實聽到了車撞擊鈍物的聲響,這才令車上所有人都捏了一把冷汗。

我安慰夏末道:「沒關係,下去看看吧,跟你一起。」

「劉子龍,怎麼辦?我殺人了!」夏末的身體抖得像個篩子,她是真的害怕,這種恐懼包裹著她,顯得這女人更加的瘦小。

「少來這一套!」我說道:「當初在你家的時候,那個性格的夏末視人命如螻蟻,對她來講可沒什麼仁慈可言。」

「雖然現在你的身體還保持著善良的一方存在,但是另一面還是被這個性格的夏末佔據著。」

她一聽,頓時不再發抖了,簡直跟個戲精似的,並且很快的從車上下去。

我跟著一起,這動作和場景都十分的熟悉。

來回的左右查看,確實什麼都沒有,像是見了鬼一樣!

「你看,我就說沒什麼事。」趁機我要秀一下威風。

「要是真的撞到了人,怎麼可能連血跡和屍體都沒有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是為了讓老子打臉。

才剛說完,只見車子底下不斷的滲出嫣紅的血液,而且越流越多,就像是榨汁機一樣,源源不斷。

「靠!這是怎麼回事?」我下意識的就差一蹦三尺高了。

倒也沒有多害怕,只是在這種漆黑的環境下,難免會十分的警惕。

再加上這血是憑空出現的,根本沒有任何預兆。

這時候,夏末反而冷靜了許多,她拿起手電筒,果斷的照向裡面!

。 好了……

居然已經好了!

心跳真的恢復了,而且非常正常!

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到底是什麼來頭?

章醫生又驚又恐地看向慕夏,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慕夏迎上章醫生的目光,見怪不怪地開口:「心跳恢復了,現在,我們開始治療他的病吧。」

那邊第二主刀醫生正在給患者進行縫合。

其他醫生已經顧不上躺在手術台上的患者了,一個個都看向了慕夏。